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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冲刺配沧州地名漫论

2020-7-21 09:45| 发布者: admin| 查看: 1323| 评论: 0

摘要:   【内容摘要】《水浒传》中林冲刺配沧州使沧州扬名天下,漫漫发配路无不充满了英雄命运的跌宕起伏,而所经之地对于当今行政区划的演变有着重要的借鉴意义。因此关于野猪林和草料厂及山神庙研究的文章很多,但论证 ...

  【内容摘要】《水浒传》中林冲刺配沧州使沧州扬名天下,漫漫发配路无不充满了英雄命运的跌宕起伏,而所经之地对于当今行政区划的演变有着重要的借鉴意义。因此关于野猪林和草料厂及山神庙研究的文章很多,但论证较为驳杂,说法也多有谬误,甚至互相抵牾。现笔者结合原著内容与其情节设计进行多方位分析,以正视听。

  【关键词】林冲;沧州;野猪林;草料场;山神庙;情节安排

  【作者单位】河北省沧州市第三中学

  一部《水浒传》使沧州(在今沧县旧州镇,非今沧州,今沧州古称长芦)扬名于世,众所周知沧州被记述于书中则和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武师林冲有关。林冲本是忠勇的汉子,奈何因娘子被调戏一事得罪了权倾当朝又是“本管”的高太尉的螟蛉之子高衙内,最后落得妻离家破被诬了罪名走沧州。在发配的路上高衙内害人之心不死,在“帮闲”富安的撺掇下又联合林冲好友陆虞候唤作陆谦的谋害林冲,先是行贿押送的官人董超、薛霸,要他俩结果掉林冲,杀人地两人选在了“野猪林”,后多亏鲁智深救助并一路护送方才暂时脱险。林冲到达沧州后被安置在大军草场看管草料,因雪夜甚冷沽酒后夜宿山神庙却碰到想置他于死地一路赶来的富安、陆谦,林冲怒起杀此二人连带一差拨,雪夜上了梁山。此即为林冲逼上梁山的故事梗概,详可见《水浒传》第八回:“林教头刺配沧州道,鲁智深大闹野猪林”至第十回“林教头风雪山神庙,陆虞侯火烧草料场”三章节。

  关于野猪林和草料厂及山神庙沧州本地学者考论的文章很多,但论证较为驳杂,说法也多有谬误,甚至互相抵牾。如南皮赵树森认为野猪林当在今南皮县的东、西林子村(赵树森《“野猪林”与东、西林子村》,2016年6月21日《沧州晚报》人文版),东光有学者则认为在今东光县南霞口镇鹿林村。草料厂的位置李兆新提出在今海兴县马厂村,而山神庙在海兴县马厂村东10公里的小山之下(李兆新《“草料厂”与马厂村》,2016年9月9日《沧州晚报》人文版)。二文的作者是典型的望字生义,不加细读《水浒传》却私自揣度,凭空杜撰,虽有美化、烘托家乡之情也难免惹人哂笑。

  先说野猪林。野猪林是一座“猛恶林子”,乃是杀人放火、打家劫舍的好去处,董超、薛霸选在此下手有以下考量:一是文中指出“此是东京(北宋首都,今开封)去沧州路上第一个险峻去处”。二是陆虞候在董、薛二人押解林冲出东京时特别交待:“……,望你两个领诺,不必远去,只就前面僻静去处,把林冲结果了,就彼处讨纸回状,回来便了。”从中我们可以看出野猪林距离开封并不遥远,而且战略位置险要。另外董超、薛霸二人在野猪林下手的前一天,因炎暑正热,林冲又蹇足难行,薛霸于是借口怕误了行程而埋怨道:“好不晓事,此去沧州二千里有余的路,你这般样走,几时得到?”当日晚上夜宿没有前行,第二天早起先走了二三里,林冲因脚泡磨破化血捱不动时,后在薛霸的谩骂和威吓之下“只得又挨了四五里路”就到了野猪林。以上可知野猪林并不在沧州境内,甚至不在河北省内,而且二者离得特别远,即使薛霸路上迁怒于林冲而故意夸大道路迢迢,但也在千里之外了,更何况他们并不走直线距离,而是为打尖住店方面要走官路的,第一天“当日出的城来,离城三十里多路歇了。其后虽又走了两三日却因“天道盛热,(林冲,笔者注)棒疮却发,又是个新吃棒的人,路上一步挨一步走不动”,显然速度走的很慢,而且董超的话也旁证了他们这几天路程并不快,且看:董超道:“你自慢慢的走,休听咭咶”。不难看出,第一天可能因董、薛二人将金子送回家中耽误了些许时间出发的有些晚,所以只走了三十里,那么后面两三日我们算走的时间长些,按每天五十里的路程计算,再算上野猪林的那七八里,也不过区区二百来里地,所以沧州还在天边,相反如前文所述野猪林离开封倒是不太远,最远在河南和山东交界处还可说的过去。野猪林之后至沧州的行程也再次印证了这一点:“被智深监押不离,行了十七八日,近沧州只有七十来里路程。”值得一提的是这十七八日的脚程和野猪林前面的速度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全因鲁智深“要行便行,要歇便歇,那里敢扭他?好便骂,不好便打。两个公人不敢高声,只怕和尚发作。行了两程,讨了一辆车子,林冲上车将息,三个跟着车子行着。”据此可知,先有鲁智深“好便骂,不好便打”的强制之下,又有“讨了一辆车子”帮忙,少了步行的林冲这个拖油瓶,路程加快是显而易见的,如按每天行程百里来算,也大致符合作者所提的“二千里有余的路”了。

  野猪林不在沧州境内,那草料场和山神庙又在何处呢?林冲到达沧州后因柴大官人相护并不曾受多大刁难。但好景不长,陆虞候和富安追至而来,设计让林冲去守草料场以便纵火行凶致其于死地。文中写道,到第六日,只见管营叫唤林冲到点视厅上,说道:“你来这里许多时,柴大官人面皮,不曾抬举的你。此间东门外十五里有座大军草场,每月但是纳草纳料的,有些常例钱取觅。……。”按照此种言语明白无误地指出了大军草料场在沧州(今沧县旧州)城东门外十五里地处。此间距离甚好,既能方便城内军马后勤所需,又能避免过远则远水不解近渴,过近则因城市人员聚集繁杂不安全,当然选址还有草料原料供应的考量也就是一般都选在乡民集中地,而不是城市辐射区,这样更好的方便乡民“纳草纳料”。而沧州(旧州镇)至李兆新《“草料厂”与马厂村》文中所提的海兴马厂村有百里开外,不要说与文中的十五里相差甚大,就是单单作为军事重镇沧州的草料场距离也太远了些吧。古代交通不甚发达的情况如此大距离运送军草物资可想而知:等每次草料运来,城中军马也得饿个半死。这还没将战争时代的军需保障供应的安全问题计算在内,一旦敌人大兵压境,如此远的物资供应定会在劫难逃,那军队就不打自败了,兵家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说的就是这个理,历史上也有这样的例子,曹操火烧袁绍的军资供应地方使得官渡大捷。

  另外他还提到山神庙在马厂东10公里处的小山(亦称马骝山)之下,此种论点更是荒谬之极。老军和林冲交接时曾提醒林冲,说道:“你若买酒吃时,只出草场投东大路去,三二里便有市井。”这里的“市井”当指的是市井人家,也就是一个要道路边经营小饭店的人家,而不是城镇聚集商业点。后林冲去此处沽酒路经一所古庙也就是山神庙,“那雪正下得紧,行不上半里多路,看见一所古庙”。此庙距大军草料场只有半里路,何来李兆新《“草料厂”与马厂村》文中20里之说,即使从旧沧州到山神庙也不到10公里,细算来也就是15里半的路程。后林冲因雪大压坏了草厅的居处,想找个落脚点,再次想起:“离了这半里路上,有个古庙,可以安身。我且去那里宿一夜,等到天明,却作理会。”借林冲之口再次点名了山神庙与草料场之间只有半里之遥,言之凿凿。

  施耐庵老先生写《水浒传》特别着重情节安排的合理性,有下面一点就可验证:林冲至草料场后的场景安排上有几次对火盆的描写,林冲要去沽酒来吃,离开草料场时,“将火炭盖了……把两扇草场门反拽上锁了。”草厅被雪压倒后,林冲“恐怕火盆内有火炭延烧起来”,便“探半身入去摸时,火盆内火种都被雪水浸灭了”,这才“把门拽上,锁了”,到山神庙里去安身。这些细节的描写不是随意而写,不是为堆砌文字凑数目,而是为即将到来的“陆虞候火烧草料场”做情节的铺垫,一方面表明林冲做事谨慎,尽职尽责,另一方面也说明草料场的起火乃是阴谋所致,不是林冲失职所为,这样的情节安排一环套一环,环环入扣,合理又合情,读来给人一种水到渠成、花落莲成的感觉。反观,如果按野猪林在沧州,草料场在海兴马厂村,风神庙在小山则就会出现情节失当,硬伤连连,不要说难被读者接受,就更别提什么四大名著之一了。假设照搬李文所描述的山神庙在草料场20里之处,那沽酒的小店更在20里之外,林冲先去沽酒,又回到草料场,再至风神庙,来回60多里,又是风大雪急之天气,路艰难行,不要再说上半夜杀人,就是走路也不见得到了风神庙。

  《水浒传》中出现地许多古地名的描写毕竟是小说家之言,至于真假还有待考证,切不可处处当真,对号入座,否则就有演义的成分。譬如,是书中第八回:“林教头刺配沧州道,鲁智深大闹野猪林”的“沧州道”的行政称呼就值得商榷,因沧州在历代从没有被置过“沧州道”,道本是唐朝的行政区划,宋初虽有,但不久后统治者汲取唐藩镇割据的教训将一级行政区划改道为路,变为路州县三级制,到林冲所在的宋徽宗时期早已“路”行天下多年了。有人认为此处所谓“道”应该是指道路(见王敏之《狮城探秘》第152页),但笔者实不敢苟同。从书中的章节安排和题目的对应上就可以看出此道非道路,而应是一行政区划。第八回的章节题目为“林教头刺配沧州道,鲁智深大闹野猪林”,第十回是“林教头风雪山神庙,陆虞侯火烧草料场”,沧州道对应野猪林,山神庙对应草料场,都是地名,尤其是刺配地应该为沧州城,而不是强调去沧州发配的路上。再譬如山神庙的出现。旧沧州周围是平原地带,并无山林,如真实应对,这山神庙出现的就太过突兀,甚至让人误以为作者写错矣,但放在小说情节的设计情境中则是神来之笔,颇具画龙点睛之感。山神庙一方面突出了神,一方面强调了山,二者的关联深化了小说对林冲命运安排格调的营造。神是庇护虔诚者,意味着林冲能逢凶化吉。途中看见一所古庙,林冲顶礼道:“神明庇佑,改日来烧纸钱。”不久林冲避居庙中躲过致命大火,又在庙中杀可陆虞候等三人,大仇得报,真可谓:“天上有神灵,善恶自有报”。这也反应了当时古代社会普遍存在的一种宿命轮回的朴素唯心观,使人读来更具有了人间香火的味道。梁山是林冲的人生归宿,山神庙的出现正为此做了最有力的注脚。它暗示了林冲的前途,为他雪夜上梁山埋下了伏笔,之后林冲从此开启了一段全新的征程。

  概而言之,《水浒传》中对林冲刺配沧州古地名的记叙尤其是里程的算计有其独特之处,当经得起推敲。然小说毕竟不同于历史史实的记载,写小说自有其求神似形备之状而不必全真之态,采妙趣以引人而不拘于现实枯燥之窠臼,因而后来者且不可奉之为圭臬,作茧自缚,亦不能跳脱而为,断章取义,考据者当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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